基建小说四本《买活》《宗室子(科举)》等
文案:
【我们熟悉历史,我们知道这样一个人物登上王位,将成为遗臭千年的暴君。】
裴斯一睁眼,发现自己成了一条未成年人鱼。
血脉纯净、身份尊贵。但也恶贯满盈,罪孽深重。不过好在,裴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仗着新身份作威作福还没过三天,头上的国王老爹一命呜呼。猝不及防被人推上王座的裴斯喜提伟大的称号——海王!
同时附赠:
野心勃勃想要篡位的异母弟弟;
准备攻打她王国的隔壁部族少族长;
陆地上觊觎她美貌想要抓她做宠物的年轻国王;
认为她不配做王的森冷大祭司;
以及,被她救了却恩将仇报、想用她做实验的科学家。
展开剩余98%裴斯:……
裴斯:好悲伤。
尤其是这几位为了保持面上的尊敬,齐齐喊她海王的时候。
裴斯更悲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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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海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美丽,而人鱼实际上是血腥残暴肉食动物。
他们有尖牙密齿、锋利的的背鳍,强而有力的尾巴、粉碎一切的咬合力。最可怕的是,自然还赋予了他们非同一般的能力……
——摘自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人士的人鱼观察笔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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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穿进乙女小说,作为反派的我只想搞基建#
#哪里发展有困难,人鱼女王帮你忙#
披着穿书外壳的异世基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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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买活》文案:
民以食为天,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
但自有人一片丹心,活万民生计披星戴月斩棘而来
*基建+美食+群像
一句话简介:基建,美食,群像文
立意:自强不息、奋发向上,人定可以胜天
作品简评:
文章讲述了女主角谢双瑶穿越为四岁流民女童之后,利用随身携带的港口空间改变了无数人命运,利用现代美食魅力,征服无数百姓,让他们见到了更大的世界,也在基建中让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。
本文为基建文又一佳作,能大能小,从衣食住行到攻城略地,巨细匪遗地再现了古代百姓对于先进科技的反应,人物有血有肉,命运扣人心弦,美食香甜可口,是不容错过的精品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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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宗室子(科举)》文案:
应届生裴逾明一朝穿成落魄宗室子,家道中落,生计艰难。
除了读书,裴逾明似乎也不会别的,只好继续读书,以其科举之途博个前程。
这一读,三元及第,朝堂轰动,此乃大雍朝立国百余载宗室子弟所从未有过之壮举,时羲和帝亲书祭文遣使太庙告祭以慰先祖。
本以为从此将会平步青云,可惜世事难料,朝堂倾轧,初出茅庐的裴逾明被发配至偏远县城为县丞。
既来之则安之,裴逾明倒也不怨天尤人,尽心竭力课农桑,兴水利,开边贸,将一个常年吃赈济仓的穷县建成了边陲江南。
自此,裴逾明开启了他扶摇直上的青云路,兴盐铁、整军备、平边塞、开互市、通海运......,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,终成一代传奇藩王,自此开启定王王旗镇守边陲几百载与大雍朝相始终的不朽功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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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穿成炮灰后我让主角团痛哭》简介:
南乔穿进了一本《公主为后》,书中是亡国公主和新朝皇子虐恋情深。
她父亲是宁可牺牲亲女也要保护亡国公主的忠臣。
而,她就是那个顶替公主去死的倒霉炮灰。
此刻,她被亲父推下马车,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带着公主扬长而去,后面是紧追而来的叛军。
南乔:累了,毁灭吧!
“公主在这里。”
南乔只能自救了,狠狠掐住胳膊,眼泪汪汪的扑向叛军,抱着其中一人哭的惨兮兮。
“哥哥,哥哥,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啊。”
众叛军:???
季昀卿:……
初见时,季昀卿以为那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傻子,有点嫌弃,但日行一善收留了她。
后来,宠着,惯着,护着,入了心,舍不得放手。
有天,南乔手持滴血的匕首,一反柔弱,眉眼清冷。
“哥哥,你能上马安天下,我能提笔定乾坤,咱把那些蠢货干翻吧。”
季昀卿:……
扑通扑通,糟糕,是心动的声音。
美丽柔弱的开国女帝携手皇夫登上高位,接受天下臣民朝拜,原主角团在台下后悔莫及,痛哭流涕。
原男主:当初大意,被个小傻子忽悠了。
原女主:我更后悔,当初应该干掉小傻子!
女帝南乔笑了:我傻?我装的,你们却是真傻!
爱装傻睿智表里不一的基建狂魔女帝VS天生将才的开国皇夫
又名《女帝成长史》《开国帝后搞事录》
◆这是一本基建文◆
林云灼是修仙界凤傲天,一朝穿越到异世,竟然缩水变成了三岁半软糯萌娃(?)
好消息:她找到了失踪多年的恋爱脑大侄女!!!还突然多了个十九岁的顶流孙子???
坏消息:这里是书中世界,她的孙子是书里的炮灰男配,下场凄惨——
作为对照组,林飞白跟男主参加了同一档带娃综艺。
他外表桀骜跋扈,内里社恐不善言辞,节目途中脾气差、黑脸、虐-待小孩等黑热搜不断,节目中途甚至引来官方调查。
在他的鲜明衬托下,男主和妹妹童趣治愈的日常吸引了无数好感,他温柔好哥哥的形象深入人心。
综艺结束后,男主人气和事业一飞冲天,而林飞白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最后跳楼身亡。
林.妖界凤傲天.云灼看向乖巧削苹果皮的腼腆少年:什么炮灰?
看我逆天改命,干就完事!!!
娃综《带着孩子们去旅行》官宣黑红顶流林飞白加入,黑子们闻风出动。
【林飞白带娃?节目组疯了吗???】
【他脾气差到人尽皆知,都把队友打进医院了,还有家长敢把孩子交给他带?不怕他虐待小孩吗?】
综艺播出第一天,家长们自我介绍(社恐地狱)
某男主:“……我妹妹。”
某影帝:“……我家双胞胎。”
某家长林云灼小手握住林飞白颤抖的大手:“大家好,我叫林云灼,这是我乖孙林飞白!”
唇红齿白、年画娃娃似的软糯奶团子昂首挺胸,酷酷开口。
【好漂亮好萌的崽崽!我命中注定的女鹅!】
【等等……乖……乖孙子??】
【三岁半奶奶和十九岁孙子?倒反天罡!!!】
任务环节,家长和小孩分开收集食材。
在池塘捞了半天啥都没捞着的家长们,瘫软在地上,两眼发晕。
林云飞也不例外,气若悬丝: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我奶了。”
男主累瘫了,两眼冒星星:“我也看到我太奶了……”
林云灼:……
【哈哈哈哈哈!】
【从小孩姐……不对,是小孩奶的脸上看到了实质性的无语。】
【你太奶没来,但他奶奶确实来了!】
然后,林云灼身手矫健,软乎乎的小手随意一捞,捞出一条十几斤的大草鱼。
嘉宾们和观众们瞳孔地震:!!!
“乖孙回家,我们今天吃鱼汤。”
林云灼眼睛一瞥,那个“桀骜难驯”的顶流咻地一下跑过去,左手扛起满当当的食物,右手提起十几斤的草鱼,屁颠颠跟在奶奶身后。
奶团子双手插兜走在前,气场两米八。
大高个林飞白双眸亮晶晶,傻白甜式发言:“奶……奶奶,你刚才酷毙了!”
【……脾气差?】
【林飞白怎么这么乖啊,救命!!!】
【小孩奶帅死了!!!】
节目播出过半,林云灼和林飞白一跃成为最受欢迎嘉宾,分别被网友评价为“史上最酷萌奶奶”和“奶奶的好乖孙”
林云灼:嗯???
智力大闯关任务环节,林云灼带着林飞白抢到并且答出各种难题,涉及高等数学、天文物理、历史文化等等方面,一分钟拿下全部大奖!
林云灼(傲娇脸.jpg):超简单,嘻嘻~
林飞白(傲娇脸+2):“我奶超厉害哒!”
观众们倒吸气:……我嘞个德智体美全能型超级天才!
小孩奶,你是我滴神!
【奶奶,我是你流落在外的孙子林飞黑啊!求带飞!!!】
阅读指南:主亲情流,女主有cp,是温柔贤淑,厨艺、家务、缝纫都顶呱呱的大漂亮红尾美人鱼(好运锦鲤)。
试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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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天后,音乐节。
林飞白的两个助理结束了一个长长的假期,一早来到别墅接艺人。
林飞白素面朝天,穿着简单的运动服,戴着个黑色的棒球帽,慵懒随性。
演出有专门的妆造,他没必要过多修饰,增加工作人员的工作量。
倒是林娇娇和林云灼前一天就开始挑选参加音乐节的衣服。
“要时尚,要舒适,要潮流……”林娇娇碎碎念。
“我穿裙子还是穿裤子比较好。”
林云灼给出建议:“裤子比较方便吧。”
林娇娇欣然接受建议,将裙子扔到一边:“那我们都穿裤子,穿母女装。”
两人酷酷出门,两个助理看到林云灼一愣。
林娇娇率先介绍:“这是我小姨,林云灼。”
林飞白自然接道:“这是我奶奶。”
“啊???”
“奶奶,你……你好。”
林云灼见惯了大场面,忽略了他们的失态:“你们好,我是林云灼,多谢你们照顾飞白了。”
两个助理负责的工作内容不一样,李风是生活助理,林夕是工作助理,他们都是林飞白的私人助理,跟他的关系很不错。
“不用谢不用谢,我们领了工资的。”李风愣愣道,语气淳朴,带着和雇主林飞白同样的清澈。
林夕:“你好,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,平时飞白哥对我们也很好。”
其实一开始得知自己要去当林飞白的助理时,两个人都很忐忑,林飞白在圈内的风评不是很好,刚刚毫不留情辞掉了之前的助理,而且据说脾气很差。
他们刚入职,没有跟林飞白接触过,据说很多艺人对助理都很差,跟地主和奴隶差不多,比如让助理睡走廊,艺人要保持身材要求助理跟自己一起吃草,大热天使唤助理去超远的地方买东西、买到之后又丢进垃圾桶等等消息。
简直是不把人当人看。
而且这些消息最后都在助理工作群得到了证实,两人更害怕了,但又不能拒绝。
李风和林夕都很忐忑,他们给彼此加油打气,如果……如果林飞白打人,他们就……就报警!!!
后来他们发现林飞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大众都说他脾气暴躁,爱揍人,实际上他是个安静温柔的人,甚至有点内向,喜欢一个人待着。
林飞白从不为难他们,从不颐指气使,心情很差的时候就一个人待着,也不会朝着无辜的人发泄自己的脾气。
他们的工资是由林飞白负责,他很大方,节假日、加班工资正常发放,年底还有丰厚的奖金。
李风很林夕都很喜欢现在的工作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音乐节在城郊举办,从别墅到那儿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。
他们一路畅通无阻,到达了目的地。
李风今天的工作是跟着林娇娇和林飞白,保护她们,林夕负责跟进工作。
FIRE组合有单独的休息室,林飞白是第一个到的,其他三位成员都没有来。
林娇娇和林云灼在玩消消乐,林飞白窝在沙发上休息。
“孔岩哥他们到哪了?”林飞白询问道。
林夕有些犹豫:“孔岩哥今天角色试装刚刚结束,正在赶来的路上;单哥还在飞机上;司泊哥有个广告拍摄,会迟点过来。”
林飞白抿唇:“不是说好两点到,我们私下彩排一遍吗?”
“现在都两点十分了。”林飞白有点生气,按照他们的说法,说不定正式彩排都不一定赶得上。
个人通告重要,组合通告就不重要吗?
林飞白深吸一口气:“算了。”
他自己再模拟一遍走位吧,希望他们能在彩排前赶过来。
林飞白的希望破灭了,临到快演出前,孔岩三人才匆匆赶来。
“你们的走位都熟悉了吧?”林飞白不放心问道。
单和风揽着他的肩膀:“放心吧,飞白,我们业务能力杠杠的。”
“我在飞机上顺了几遍走位,保证没问题。”
司泊笑容不变:“我们忙内什么时候朝着队长发展了,长大了。”
他内涵林飞白唠叨,瞎操心。
孔岩瞥了他一眼:“飞白有责任心是好事。”
林飞白不久前答应他帮忙,他当然不会让对方失望。
“嗯。”林飞白兴致不高:“你们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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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后台微妙的气氛不同,音乐节现场的气氛非常火热。
林娇娇和林云灼玩嗨了。
这次音乐节请来的都是有实力的乐队和歌手,他们擅长带动现场氛围。
林娇娇和林云灼在后方空地上蹦蹦跳跳,一起唱歌。
很多歌都是口水歌,郎朗上口,听完前半部分,林云灼就能唱出后半部分。
观众们一起合唱,她们两人加上李风融入其中,享受着夏季的风和自由。
有趣。
林云灼感受着现场高涨的情绪,享受现场的畅快自在。
“接下来,有请我们的压轴嘉宾,当红男子组合FIRE出场!!!”
主持人的声音未落,现场的尖叫声直冲云霄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FIRE!FIRE!FIRE!”
“林飞白好帅啊啊啊啊啊啊!”
在一片尖叫声中,FIRE闪亮登场。
林云灼和林娇娇被现场热烈、高涨的气氛所感染,加入其中。
“林飞白!”
“林飞白!”
“高冷迷人林飞白,盛世美颜林飞白!!!!”
现场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林飞白和FIRE组合而来。
林云灼耳朵灵敏,什么牛奶皮肤?什么高冷迷人?
谁,林飞白吗?
哇,林云灼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五彩缤纷,她摸了摸胳膊,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。
爱让人盲目啊。
于是……
林娇娇跟着大声喊:“盛世美颜林飞白,高冷迷人林飞白!”
林云灼默默捂上了脸,然后食指和无名指分开,露出眼睛,看向不远处的大屏幕。
“大家好,我们是FIRE!”
“我是踏实可靠、实力可靠的队长孔岩。”
“我是****,****的主唱单和风。”
“我是****,****的rap担当司泊。”
三人的介绍词,浮夸且羞人,偏偏他们一本正经,又带着些命苦的搞笑感。
“我是林飞白。”
林飞白点点头,延续他一如既往的高冷风格。
“为什么他不用说羞耻台词?”司泊曾经问过。
经纪人答:“他的脸就是最好的修饰词。”
林飞白俊美不羁的五官,清晰地显示在大屏幕上,周围的尖叫声又升了一个调。
“这小子,真帅!”林娇娇摸摸下巴,得出结论。
她喜欢坐在台下,听那些喜爱林飞白的声音。
他值得一切的爱。
林云灼同意:“他的灵魂也很美。”
罕见的赤诚。
他的灵魂颜色,是林云灼穿越异世界以来,所见过最澄澈透亮的。
他身边的队友们的灵魂颜色,都带着灰色,深浅不一而已。
李风:“额……额需要我抱您吗?”
看着小女孩稚嫩精致的小脸,那声奶奶他叫不出口啊。
林云灼眼前全都是周围人的腿,她沉吟一秒:“麻烦你了,谢谢。”
李风很高兴,他将林云灼抱了起来,她的视野变得宽阔。
音乐声响起了,静立在舞台上的四人动了。
现场所有人,包括林云灼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落在了林飞白的身上,他有让所有人都被他吸引的魔力。
FIRE表演的这首歌,是一首比较欢快、节奏感很强的歌,舞蹈和歌都不难。
四人选择它的原因,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组合的成名曲,更因为它简单,能够轻松驾驭。
夏天的风,台上发光发热的星星,和台下追逐星星的人们。
林云灼眼睛含着笑意,林娇娇的脸上满是自豪和开心。
这一刻,林云灼好像明白了林飞白热爱的这份职业。
爱豆,贩卖爱与梦想的职业啊,吸引着一颗颗闪亮的心。
“林飞白好帅啊。”
“嗯嗯嗯!他的舞蹈是不是好了很多,我感觉他跳得很不错,动作有力度了,不再是机器人跳舞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跳舞的林飞白帅炸了!”
“我从FIRE出道就开始追他们了,林飞白的进步很明显,但其他人……是不是退步了?”
……
在惬意舒适的氛围中,意外陡然发生了。
单和风和司泊撞到了一起,话筒掉在地上,发出了难听刺耳的声音。
现场气氛凝滞了,观众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音乐还在继续,马上轮到单和风负责演唱的部分了,他有些慌乱。
……二、一。
林飞白看了眼其他三人,全都不在状态,他心一横,拿起话筒,接下之后的部分。
他清楚自己的弱项,这几年一直都在努力追赶。
他的嗓音条件很好,如山间的泉水般清澈明亮,声线微微发抖,但他很快稳住了。
有了林飞白的缓冲,孔岩三人很快反应过来,他们调整好队形,一起大合唱。
……
“FIRE 严重舞台事故”
“当红男子组合FIRE,实力滑铁卢下降?”
“林飞白救场。”
音乐节还没正式结束,关于他们的热搜满天飞。
FIRE音乐节上的舞台失误视频,很快被传到了网上。
关于他们的词条,几乎全部飘红。
FIRE是当红男团,最近一年没有什么活动,今天的音乐节出场备受瞩目,也混入了不少营销号。
他们来这儿是出公差,工作之余,顺便看个音乐节,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。
他们看着拍好的视频,就地开始剪视频,发社交账号。
时间就是流量和金钱。
甚至《夏日少年》这首歌还没有唱完,FIRE组合舞台翻车的热搜已经爬山榜单前十了,没过一会儿,就上了热搜第一。
营销号拿捏重点超准,单和风和司泊两人走位撞到一起的视频循环播放了好几次,生怕观众们没有看清楚,让两人的黑历史全方位,无死角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【实力男团就这水平?】
【我下意识以为是林飞白这个美丽废物又在舞台上出了什么岔子,没想到是其他人,是我刻板印象了。】
【我是团粉,挺失望的,原地解散吧。】
【竟然是林飞白救场???这世界怎么了???】
【难道一切都是林飞白的阴谋,他上场前肯定给队友喂药了,只为创造自己的高光时刻吸粉。】
【楼上你有毒吧,恶意满得快溢出来了。】
【我宝真棒!本养成系很爽!!!】
【谁能想到FIRE出道三年后,唱跳双废林飞白成为了团队最强(狗头,jpg)】
【我get到了林飞白,他唱歌挺好听的,音色比他们组合主唱还好啊。】
【司泊和单和风在干什么啊?越活越回去了吗?连基本的走位都能忘?】
【彩排只有林飞白一个人,其他三个人都是助理代替彩排的,三个back比林飞白这个top还忙。】
【就这业务水平,滚回练习室重新出道吧,我说得就是你们,司泊和单和风。】
【孩子昨天才从国外飞回来,对他宽容点吧。】
【行,我对他宽容,你给我退钱。】
网友们看戏的看戏,粉丝们心疼的心疼 吵架的吵架,好不热闹!
……
事情持续发酵,FIRE的对家买了不少热搜,他们最爱看敌人自家后院着火,一有机会恨不得立刻把对方踩死。
这件事还没结束,另外一件突发事件直接占领了榜单,将舞台事故的热度给顶了下去。
时间,地点,人物全都没有变,事态更严重了。
#林飞白打人#
#FIRE内讧,单和风受伤被紧急送医#
#FIRE成员积怨已久,获将解散?#
【啊???】
【热搜的意思是林飞白把单和风打进了医院?】
【老天奶,我刚因为直拍视频粉上就塌房了???】
【林飞白脾气不好,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?吃点好的吧,姐妹们。】
【你家哥哥素颜脸跟月球似的,不吃。】
【不信谣不传谣言,营销号故意防放出来的假消息吧?】
【暴力爱豆,你们还爱吗?】
【FIRE是要发新歌了吗,一下子买这么多热搜?】
【等官方解释吧。】
……
时间倒回到三十分钟前,FIRE组合表演结束,回到后台休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低气压,经纪人张阳匆匆赶来。
“公司公关紧急处理了,待会儿用各自账号发个道歉公告。”
“你们……唉。”张阳欲言又止,看着司泊那张黑透了他的脸,想到他的后台,责怪的话转了几圈,没有说出口。
他又看向另外一位当事人单和风,还没等他开口,对方掌握了先机:“对不起,兄弟们。”
“我最近状态不太好……”他没说几句,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你的意思是全是我的错了??”司泊受不了他伪善的样子,他做足了这种姿态,不就是要把舞台事故的责任推卸给他吗?
“是你走错位,撞到了我身上,你搞清楚。”司泊懂得审时度势,什么人该惹,什么人不该惹,他一清二楚。
“司泊哥对不起,是我的错,我一力承担。”单和风秀美的脸上,浮现出歉意。
司泊哼了一声。
单和风又看向林飞白:“今天多亏了飞白救场及时,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哥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林飞白抿唇:“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
他忍了忍,最后还是忍不住:“下次演出前,我们多排练几次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司泊早就看林飞白不爽了:“你现在嫌弃我们拖你后腿了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飞白认真解释道:“我们要对舞台负责。”
“呵呵,对舞台负责?”司泊心情很糟糕:“我们刚出道的时候,你跳舞跟刚装上四肢似的,怎么不说为观众负责了?”
“当时是谁陪你练舞,教你rap的,你忘了吗?”
林飞白不知道如何辩驳: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……”
司泊双手交叉在胸前,盯着他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林飞白一点也不擅长辩解,讷讷道:“如果你们来彩排了,这场舞台本来可以不出错的。”
他直愣愣地又将事情扯回了正题,孔岩有些失望,看完了热闹,该他出场了。
“飞白说得对,是我们做错了,我们是一个团体,作为队长,我没能将大家凝聚在一起,是我的失职。”
“司泊,和风,你们不要再争论了,两个人都有错,舞台失误,错了就是错了。”孔岩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单和风和司泊的肩膀。
“给哥一个面子,好吗?”
司泊抿抿嘴:“对不起。”
单和风:“我也向你道歉,我们待会一起去吃完饭,吃完一起去练习室?”
司泊顺着梯子往下:“吃什么?”
孔岩笑容憨厚:“这个主意好,我赞同。”
张阳笑道:“吃烤肉怎么样?我现在订位置?”
林飞白没说话,明明矛盾解除了,他应该松一口气,可莫名觉得好心累。
孔岩:“飞白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林飞白点头:“有点累。”
“那吃完烤肉,我们就送你回去,好吗?”张阳做了决定。
他围观了全程,林飞白天然呆克孔岩和单和风这两个人精。
FIRE吃完饭在练习室合体当然不能少,力求将舞台失误的影响降到最低。
林飞白:“好,我可以多带两个人吗?”
“是两位林女士吗?”张阳了然。
林飞白点头,张阳踮脚都揽不住他的肩膀,只能揽住他的胳膊,爽朗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……
一场队内风波就此平息,几人往门外走,守在们门口的几个助理让开路,自动跟在他们的身后。
林飞白自动落后一步,看向林夕:“我妈她们现在在哪里?”
林夕刚联系了李风:“李风带他们走员工通道过来。”
几人往外走,单和风想到了什么,伸手招呼林飞白:“老幺,你一个人在最后面干什么?我们一起走啊。”
林飞白没有立刻上前:“我有点事,我们在停车场汇合吧。”
“停车场可能会有蹲守的粉丝,可能会曝光林女士,我建议她和我们在烤肉店会和比较好。”
林飞白往他的方向走:“好,我给她们打个电话。”
单和风露出和煦的笑容,四个人错落着并排走向楼梯。
单和风脚打滑,两只手在空气中乱抓,站在他右手边的林飞白因为接电话落后了半拍,而他左手边的孔岩被抓着一起滚下了楼梯。
张阳吓了一跳:“你们没事吧?”
林飞白和司泊连忙跑下去,两人跑下去想要将他们扶起来,单和风一直喊痛,甩开了他们的手。
娱乐记者过来时刚好拍到了这一瞬间,几人脸色都不太好,他连忙抓拍了好几张,拍完就跑。
现场一片混乱,没人注意到跑掉的狗仔。
FIRE全员没有去烤肉店,反而在医院骨科“聚餐”了。
孔岩的手腕扭伤、膝盖擦伤,单和风脚踝骨折,需要住院观察。
……
张阳忙得头晕转向,得知FIRE因为打架上热搜的时候,天都塌了。
公司立刻发表了声明,说明事情经过,并且让受伤的两个人发了微博报平安。
“原来公司公关能这么快啊。”林飞白感慨一句。
司泊:“……”
这叫傻人有傻福。
“什么叫孔岩见义勇为?”单和风看着澄清,翻了个白眼:“他躲我了。”
不过还是被他带下去了,单和风照了照镜子:“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找个富婆?”
“自从孔岩跟了这个富婆后,资源水涨船高,大IP电视剧想去就去……”他咬牙,秀气的面孔因为嫉妒而变得面目全非。
他的生活助理很会看脸色,顺着他的话道:“我们单哥颜值可比孔岩高多了,一定能找到年轻又有钱的富婆。”
单和风满意一笑:“也是,看来富婆对孔岩很满意,连公司都看好他,明显利用我捧他。”
“也不知道大老板喜欢孔岩什么,那张写满了实力的脸?”
他的助理:“就是就是。”
“可能大老板喜欢他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吧。”
两人在病房大声蝈蝈,张阳看向旁边脸色不变的孔岩,后者一脸疑惑:“怎么了?”
张阳:“没事,我敲门。”
祖宗诶,快闭嘴吧。
谁说男人没心眼没心机的,他们的城府山路十八弯。
他们团四个成员一共0个心眼子,孔岩、司泊、单和风一人200个心眼,林飞白一个人-600个心眼。
唉,可惜他早早站了,要不然只当林飞白的经纪人会轻松很多。
……
翌日。
林娇娇将昨天拍的照片洗了出来,最满意的几张用相框裱好,剩下的放入相册里,标注好日期。
她欣赏了好一会儿。
“妈,我和奶奶出门了。”
“好,早点回来!”
“娇娇,记得吃药。”林云灼叮嘱。
“知道啦。”
林娇娇推开门:“确定不需要家长陪你们一起去吗?”
林云灼和林飞白对视了一眼:“你想去就去吧。”
于是,三人一起来到了和《和孩子们去旅行》导演约定的工作室,林娇娇在车上没下来,张阳在工作室门口等他们。
“张哥,你昨天没睡好吗?”林飞白看着他眼下两团大大的乌黑,好奇道。
“我昨天没睡。”张阳拍了拍脸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。
经纪人真不是人干的活,从医院出来都凌晨三点了,还要去把孔岩接回来,回到家天都亮了,简单洗漱之后,就驱车赶过来了。
林云飞和节目组签约,他可得盯牢了,不能再最后关头功亏一篑。
“那我们进去吧。”林飞白看向林云灼,询问道。
林云灼:“嗯嗯。”
……
《和孩子们去旅行》的总导演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,姓王。
这是王导演第一次全权负责综艺的拍摄,他很重视,所以在得知孔岩毁约的时候,他非常生气,扬言再也不会和他们公司旗下艺人合作。
当孔岩提出让林飞白替换他时,王导立刻改口,表示只要他肯来,他可以既往不咎。
林飞白真的来了。
王导看向这位总是处在话题中心的顶流林飞白,被对方的高颜值惊了一把。
他起身迎接:“你好,飞白,我是节目组总导演王昆。”
“你好,王导,我是林飞白,请多多关照。”林飞白礼貌回应。
王导:“这边请。”
几人入座,王导看到林云灼的时候,眼前一亮又一亮:“这位是你的妹妹吗?”
钟灵毓秀,长得格外标志。
王导发誓林云灼是她见到过的最有灵气的小姑娘,他对节目的收视率信心暴增。
林云灼:“你好,我是林云灼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我是飞白的奶奶”
“奶……奶奶?”王导圆润的脸庞上写满了疑惑,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说你是林飞白的奶奶吗?”王导确认了一遍,忍不住逗道:“小朋友你几岁了?”
“嗯。”林云灼点头,淡淡回答:“三岁半。”
不一样的人,同样的场景。
林云灼习惯了他们惊讶的反应,只要对方没有恶意,她不介意多解释几遍。
她和林飞白的外在年龄和外貌在人类看来,确实更像是兄妹,而不是祖孙。
林云灼一直在了解人类社会的运行法则,其中包括对人类本身的研究。
“我辈分高。”
天道给出的户口本上,是这样的解释。
如果上面写着她三千五百岁,不出十分钟,林云灼就被抓去研究了。
即便是这个世界的天道,同样受到一定规则限制。
王导了然,这么说就解释得通了,总不可能林飞白的奶奶吃了长生不老药或者返老还童丹药吧?
同时,他惊讶于林云灼的性格。
漂亮得和仙女似的小女孩,看起来沉稳可靠。
王导的声音放柔:“我明白了,云灼小朋友,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被当成小孩哄的林云灼,诡异地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不客气。”
王导的大脑袋转得飞快,在和她们对话的同时,就一直在思考这一组嘉宾的话题点。
林飞白和林云灼完全自带话题点,他们本身性格的反差就很有看点。
王导预感节目会大爆特爆,同时下定决心不能临时出意外,一定将她们都签下来。
他这一年的奖金、升职,全靠这部综艺了!
接下来的谈话,一切都很顺利。
虽然林飞白因为资源置换上综艺,但他本身的商业价值比孔岩高出一大截,他的片酬和待遇显然和队友不是一个等级的。
王导很有诚意。
双方达成一致,在律师的见证下,签下了合约。
王导细说安排:“综艺正式开始录制将在一个月后,时间比较赶……”
“一个月后?”林飞白敏锐地注意到了时间:“这么快?不是才确定两个嘉宾吗?”
王导:“除了你和顾州老师,其他两位嘉宾会在这两天落实,我们是专业的,放心吧。”
顾州,也就是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顾子念的爸爸。
王导用了很大的人情,才说服对方出演,原剧情里顾家出了大事,只能解约了。
《带着孩子们去旅行》平台筹备了将近三年,在临开拍前因各种原因流产了,最后落在了王导的手里。
他原本计划春季拍摄,邀请的嘉宾塌房了两个,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替补,孔岩这个糊咖突然要毁约……
幸好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
他的福报到了。
人员集齐,资金到位,当然得抓紧开拍,要不然拖着拖着又打水漂了……
“好的,其他两位嘉宾是谁?”林飞白询问道。
王导:“孟宜年和喻文山。”
孟宜年。
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,林云灼脑海自动出现了一段文字介绍。
原书男主,凭借《带着孩子们去旅行》人气暴涨,事业腾飞。
他……会是什么样的人呢?
张阳了解娱乐圈艺人们的情况:“孟宜年和我们家飞白同岁吧,他带谁参加?”
他们都是十九岁,虽然咖位相差很大,但孟宜年的基本盘不错,背靠影后妈妈和富豪爸爸,事业一帆风顺,只差一阵东风。
他的雷达滴滴作响。
最重要的是都是两个年轻男孩带娃,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对比。
“他带他妹妹参加,是个俏皮活泼的小姑娘,你们应该都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。”王导不介意说出来,这不是秘密,过几天官宣嘉宾后都会知道。
张阳的心一沉,准备回去做一下充分准备,提前给林飞白和林云灼紧急恶补综艺直播注意事项。
王导看向林飞白和林云灼:“我可以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吗?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在综艺直播开始前,在网络上不要表明你们的关系,我准备将它作为前期看点之一。”
开播流量有林飞白和顾州,一个顶流一个影帝,粉丝量很大,还有自带的话题度。
林飞白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看向林云灼,后者点头后,他才回答道:“可以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******
林娇娇见到她们过来,赶紧打开车窗:“你们饿不饿?”
“我们去吃饭吗?附近有一家超级好吃的私房菜。”
林飞白:“好啊。”
林云灼:“我请客!”
她有钱啦,她的综艺片酬报酬不菲,这几天她基本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规则,她对赚钱很有兴趣。
“那我可要多吃点。”林娇娇情绪价值满分。
张阳看着她们互动,不由面带浅笑。
“飞白,你们路上注意安全,过两天我来接你们去拍宣传照。”
“我就不和你们去吃饭了,我马上要去处理一下和风的通告。”
单和风腿摔断了,一些行程只能推掉。
说完,张阳马不停蹄地走了。
“你经纪人可真忙啊。”林娇娇感慨,她的话题跳跃很快。
“过几天你们去拍摄,我要成为孤家寡人喽。”
“我们养只宠物吧?”林飞白建议:“这样你一个人在家就不孤单了。”
“嗯嗯,我想养只狗!”林娇娇开心道。
她之前一直生病,没有时间照顾宠物,自从小姨来了之后,她精神和精力满满。
一家人一致同意后,吃完午餐,一起去了最大的宠物市场。
林娇娇一眼相中了一只陨石边牧:“萌萌的,酷酷的,像你小时候。”
林飞白小心翼翼地抱着胖乎乎的小狗,大手托举着小狗的屁股,心脏软乎乎的:“我就当你在夸我了。”
林云灼正在逗狗玩:“那它叫林小白吧。”
林娇娇同意了:“这个名字好听,一听就知道你们是亲兄弟……”
林飞白:“……我反对。”
林云灼:“那你给它取个名字?”
林飞白:“额,林……林大白?”
林娇娇秒懂:“原来你想当弟弟啊,朕批了。”
林云灼哈哈大笑:“我没意见。”
林飞白:“!!!”
我只是玩个梗。
最后……陨石边牧的名字叫林大白,不是他哥,是他弟弟。
林娇娇结账后,一家四口原路返回,路过了一个鱼缸。
林云灼的视线多停了几秒,林娇娇注意到了:“要不要买几条观赏鱼回去,它们很好养。”
林云灼摇头:“不用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她有一条鱼就够了。
……
两天后,张阳准时来接他们去拍摄宣传照。
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官宣后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。
只因太子选妃时一句,“秦家女面相刻薄,必然阴险善妒。”
秦姝落便饱受流言蜚语,直到双十年华都未能出嫁。
她好不容易忘怀一切,重新生活,甚至寻好了新人家,却阴差阳错救下了被人暗杀的太子。这一次,太子对她说:“你是谁家的姑娘?”
秦姝落只是无言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。
偏他任性不可一世,总是出现在她身旁,惹得坊间风言风语不断,逼得她与定亲的宋家断了来往,未婚夫也被送上了战场。
直至圣上赐婚,新婚之夜,与诸多贺礼一同送进太子府的还有宋钰的死讯。
秦姝落第一次正眼看他,刻薄道:“怎么死的不是你。”
萧洵年少之时只有一个目标,就是为母亲报仇,为了这个目标他做过很多事情,也曾伤过一些人。
那又如何,他自幼身居高位,一切的人和事对他负责,以他为中心都是应该的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他随口一言却毁了一个女子的半生,更不想后来竟是栽在了这女子手中。
他想尽办法弥补当初的一切,却始终不得笑言。费尽心机求得父皇赐婚,新婚之夜,她却说:“怎么死的不是你。”
他从没想过,原来那么温和柔善的秦姝落也会说出这种话,只为了那个男人。
试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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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姝落昏睡了三天三夜才悠悠转醒。
醒来之后虽有些呆滞,但面色和情绪都好了许多。
清晨一大早就吃了好大一碗豌杂面。
“慢着点儿。”秦夫人在一旁关切道,拿着帕子给她擦去唇边的油渍。
秦姝落吃饱了才恍恍惚惚觉得自己活过来了,这几日脑袋总是浑浑噩噩的,难受得紧,总想吃东西。
“娘,我还想再吃一个玉米糕。”秦姝落撒娇道。
秦夫人摸摸她的脑袋,“你这丫头,今天怎么吃这么多。”
秦姝落瘪瘪嘴,“娘,人家饿了嘛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,碧书再去小厨房拿两个玉米糕过来。”秦夫人无奈道。
“是。”
“多谢娘亲。”秦姝落抱着母亲的胳膊胡乱蹭着,甜甜道。
秦夫人真是拿她没办法,“你呀,别把满嘴的油弄我身上了。”
秦姝落嘿嘿一笑,秦母揽着她的后背,这孩子,怎么一觉睡醒跟把什么事儿都忘记了似的,原本还想问问她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秦夫人轻叹一口气,忘记了也好,省得跟从前一样,如此痛苦,还想不开要自戕。
她端了杯温茶给秦姝落,“漱漱口,你昏睡好几日未醒,你爹也担心坏了,请了好几天假,今早才去上朝。估摸着等会儿就能回来了,到时候让他再给你请菩萨瞧一瞧,好驱邪祛晦。也真是的,近来不知怎的,这坏事是一桩接一桩,昨个儿宋钰也来信了,说什么江城又有海匪闹事。”
“宋钰来信了?”秦姝落捕捉到关键信息,忙坐起身问道。
秦夫人点点头,“是啊,昨日才到不久,你那封还在你爹书房里放着呢,等会儿你自己去拿吧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秦姝落站起身就要出门。
“你急什么,话还没说完呢,还有一件礼……”秦夫人也跟在后头站起身交代道。
却不想见秦姝落才出了门就呆立在原地不动了。
秦夫人往外头一瞧,看见来人,要说的话也顿时卡住了。
“咳咳——”秦敬方右手握成拳在唇边轻咳两声。
秦夫人才回神,收起脸上的惊愕,沉声道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不知太子怎么有空莅临寒舍?”
萧洵微笑,答道:“上次在南安湖见秦姑娘病了,今日特来探望。”
身后的冯春还领着小太监送来好些礼品。
秦夫人嘴角微抽,冷淡道:“倒是多谢太子关心小女了。”
见秦姝落还傻站着,到底不能失了礼数,又道:“阿落,还不给太子行礼。”
秦姝落不动也不言,一双杏眸只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,脸上的笑容也早就消失殆尽。
良久才勉强屈膝开口道:“见过太子。”
萧洵轻声道:“无妨。”
他伸手想要扶秦姝落起来,却被她一偏。
秦姝落低收着眼眸,她的头实在是太疼了,经不得她总是思考想那么多事儿,更不想接触不想接触的人。
萧洵收回落空的手,笑笑,温和道:“阿落不欢迎我?”
秦姝落垂着眸,不想出声。更不想听见“阿落”两个字从他口中出现,那是她至亲至爱之人对她的称呼。
秦敬方转圜道:“太子能来,蓬荜生辉,怎么会不欢迎。”
萧洵扯了扯嘴角,眼角的笑意却不大明显。
他道:“其实孤今日来,不仅是来探望秦姑娘的病情的。”
他顿了顿,什么病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秦敬方也勉强陪笑了一下,要不是下朝的时候被太子叫住,他也不想把这么个瘟神带回家。
“更是来向秦姑娘致歉的。”他续道。
“致歉?”
这下不仅是秦姝落,秦父秦母都惊诧在原地。
他笑意柔和,仿佛拿出了这世界上最真挚的灵魂,再配上那俊朗的面容,没有人能不为之动容。
“孤是来负荆请罪的。”
他认真道。
此言一出,秦姝落和秦父秦母面面相觑,实在是拿不准萧洵又要弄什么把戏。
却见一旁的冯春已经拿出了荆条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孤年少之时不懂事,曾以貌取人,误伤了姑娘,如今记起,实是万分愧疚。秦姑娘心地善良,不计前嫌,还曾冒险救孤一命,孤想起往事,每每无颜以对。”
救过太子?
不会是上回阿落提醒他的城郊命案一事吧?
秦敬方惊得瞪大了眼睛,这事儿阿落可没和他说全乎。难怪碧书说小姐在南安湖犯病是被太子抱走的,如此倒也解释得通。
“昔日廉颇有错,尚知悔改。萧洵今日特此效仿先辈,前来负荆请罪,还请秦姑娘,秦大人,秦夫人能原谅孤。”
他情真意切,无比诚挚,让人根本不敢置信。
还边说边要下跪,接过冯春手中的荆条,就要高高举起。
可太子的负荆请罪,谁能消受得起。
秦敬方赶紧扔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,立马弯腰拦住他,“殿下,这如何使得!”
太子跪他秦家,传出去恐怕从今往后,他秦家只会更不得安宁。
萧洵半蹲着依旧作势要下跪,眼眸却死死地盯着秦姝落。
“秦姑娘不原谅孤,孤便长跪不起!”
秦姝落攥紧拳头,呼吸急促,她也不知道她此刻该说些什么。他是太子,是未来的天子,按理来说,他能为三年前的一句话认错致歉并且给她下跪请罪,她应该觉得荣幸,觉得感恩戴德,应该立刻五体投地臣服于太子殿下,然后原谅过去的一切,从此君臣和谐,再无嫌隙。
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咽喉像是被扼住了一样,她开不了这个口。
她做不到。
她甚至忍不住恶毒地想,他不来才比什么都管用。
这样她名声尽毁的同时,也许也会有人觉得太子此行绝非明君所为,他不配做这个太子。
“秦姑娘?”萧洵轻唤道。
秦姝落浑身冰冷,手脚轻颤。
秦夫人也是面色难堪至极,周边的丫鬟奴才可都看着呢。他秦家真要是受了这等礼遇,不说阿落今后会如何,只怕秦家也会被视为太子一脉,她虽不问朝事,却也知道如今范宋两家在江城与李家亲近,她秦家要是和太子为伍,今后恐怕不是亲族反目,就是不死不休。
“殿下还是先起来吧,阿落年纪还小,岂能受得住如此大礼。”秦夫人也赶忙扶着太子,委婉道。
萧洵看着秦姝落的眼睛,心底暗藏着灼热和疯狂,他就是要让她亲口承认,她原谅了,他要她亲口重新给他们一个开始。
两人都这么执拗,秦夫人也是没办法了,咬了咬牙,喊道:“阿落……这么多人看着……”
秦姝落用力地几乎要折断自己的指甲,良久才移开目光,哑声道:“殿下先起来吧。”
萧洵用那双深情又漂亮的眸子凝视着她,呢喃道:“阿落,你原谅我了?”
秦姝落没有吭声,已经不止是长廊小路了,就连门口,墙头都扒满了好事者。
有人还悄么声地感叹:“太子可真是个明君啊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。我大庸有福了!”
秦姝落听见了,唇角微扬,充斥着讽刺。
她甚至都能想见萧洵是怎么过来的,大抵是招摇过市,一下了马车,就叫人认出了身份,太子出行,谁能不好奇想多看一眼,便凑足了人将这秦家宅院都围满了,更不曾想还能看到负荆请罪这样的大戏码。
从今往后只怕是盛京城都要流传陛下知错就改,礼重臣下,不拘一格的美名了。
她咬了咬牙,他是明主?那她呢?她这三年算什么?
那日宫廷之内,他的冷言毒语又算什么?
她每每噩梦,常常午夜惊醒,心悸到恐慌,醒来之后又不敢叫家人知晓,装成没事人的那些努力又算是什么?
墙角上,有人看不过瘾,甚至还扔石头,大喊道:“姑娘,你就原谅他吧,男儿膝下有黄金,他都给你跪下了!想必是真心悔过的!”
“就是啊就是啊!一句话而已,何苦为难人家!”
“他可是太子啊——”
“他定是很在意你,不然谁会负荆请罪啊。”
“除去祖宗天神,陛下皇后,这世上有几个人受得住太子一跪!秦家小姐,你可不要不知好歹。”
“刻薄鬼,还不快点原谅人家!不然我以后天天砸你家墙!”
呵?不知好歹?刻薄?她刻薄?
就因为他是太子,所以他负荆请罪了,她就一定要原谅。
就因为他是太子,所以他可以一句话就毁了别人的名声,让旁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。
倘若当日救人的不是她,倘若她不是秦家大小姐,倘若她的父母看中这家族名声与兴衰更甚于她,那还会有今日这一场负荆请罪的戏码吗?
这世界上还会有她秦姝落这个人吗?!
一缕幽魂久,黄泉独自来。
她做不到。
她做不到背叛过去的自己,那一千个日日夜夜都太过可怕,太过恐惧了。
她眼眶通红,鼻尖酸涩,讽笑一声,“殿下明知道我惧你怕你,也一定要我说出这违心之言吗?”
她那双充斥着水雾的眼睛,仿佛在说:你一定要逼我吗?
萧洵眸色一怔,微微敛眸,见好就收,缓缓起身道:“阿落心胸宽广,是孤强人所难了。”
秦姝落不言语,她好累。
她只是想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,父母安康,嫁得如意郎君,有几个孩子承欢膝下,可这日子为何总是屡生波澜。
秦夫人也松了口气,赶紧叫刘嬷嬷把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打发走。
“走!”刘嬷嬷也立马带着家丁拿着扫帚,凶神恶煞地赶人!
“切——小气鬼,看看怎么了!”
“还不快滚!”
“略略略——”
……
眼见着把人都赶走了,秦姝落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她想蹲着,想趴下,想把自己包裹蜷缩起来。
却不想萧洵还是不肯离开,他冲着秦敬方夫妇有礼道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阿落对孤定还有心结,不知两位可否给孤和阿落一点时间,孤想和阿落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秦父秦母对视一眼,想拒绝又不大好,只委婉道:“阿落身子才痊愈,恐怕不能在外头待太久,殿下有什么话不如就这么说吧?”
秦敬方也附和,“是啊,殿下,这阿落病情才稳,恐受不得累,这样,我二人远走几步,绝不偷听。”
话落,秦敬方就带着秦夫人和旁人都后退三两步,离得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,可那耳朵说是不偷听却恨不得高高竖起。
萧洵微叹,却也理解,便道:“阿落……”
秦姝落抿唇,“殿下还是唤我秦姑娘吧。”
萧洵一噎,又道:“秦姑娘,听说……你曾在朝云观小住过,不巧,孤也住过,不若过几日,你我一道去朝云观还愿如何?”
秦姝落静默不语。
“你不去,旁人定会以为你还不曾原谅我……”他哑声道,显得格外委屈。
“你也不想叫人知道那日城郊是你出手相助吧?”
秦姝落抬眸望着他,他分明一脸无辜却说着让人不舒服的话。
她刚想开口,说难不成她做好事还做错了不成。
却见他靠近一步,低声道:“阿落,知我微服私访出行江城的人并不多,江南总督李玉堂是一个,江城知府范诚敏也算一个。怎么那天就那么巧,你和刺客一块儿出现在了那里呢?”
秦姝落瞪大了眼睛,他这是什么意思?觉得是她故意为之,设计谋害太子,自导自演然后救下他,好让太子欠她人情,对她感恩戴德?
萧洵看着她惊诧的眼神,轻轻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,柔声道:“阿落,你这么惊讶做什么,我当然知道不是你,不过随口一说罢了,那就说好了,后日我来接你,一块儿去朝云观祈福。”
他眉眼舒朗一笑,像极了世间最温暖的情郎。
偏偏看在秦姝落眼中,恨不得呕出血来。
他后退一步,然后冲一直往这边挪步的秦敬方和秦夫人微笑道:“秦大人,秦夫人,孤改日再来。”
略一颔首,便潇洒贵气离去。
只剩下秦家三人满脸茫然失措。
萧洵走后,秦姝落一个人静坐了很久才调整好状态。
她觉得萧洵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惊吓,她迟早会见阎王。
可千万不能如此,她还没成婚,还没离开江城,还没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。
秦姝落勉强给自己打着气,碧书也去书房把宋钰的书信拿了过来,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松木制成的匣子。
秦姝落打开一瞧,里面装着的是一个木头做的小人,一瞧便是她上回出去玩时的模样,只见一个女子手里拿着傩面弯腰哈哈大笑。
秦姝落忍不住扬唇抚摸着,就是雕刻得有些粗糙硌手。
下面还写着一张小纸条,“上次见你,实在欣喜,回城的路上特意雕刻了这个木雕,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她欢喜地拿着小木人在床榻上打滚,哪里还会嫌弃。
然后又打开书信一瞧,里头的字明显比木匣子里的小纸条要潦草多了,可见写得匆忙。
倒也没说什么大事,就是歉疚说回到江城之后,城中赈灾和重建的事情格外繁忙,而且海边的匪寇瞅准这回江城受灾,百废待兴,进攻格外猛烈,宋钰实在是脱不开身,也没办法同父亲说起成婚一事,盼她能再等等,待她生辰之时必会给她一个交代。
秦姝落倒是不急成婚之事,就算是今年成不了,按照往日约定,明年也该是要提上日程的,也不急于这一时,她担心的是江城海患如此严重,宋钰可千万要平平安安才好。
可转念一想,脑海中又控制不住地出现萧洵那张不怀好意的脸,秦姝落眉头紧皱,她看不明白萧洵到底要干什么。
总不能是看上她了吧?
她抱着小人嗤笑一声,只觉荒谬,当初可是他亲口说的厌恶她这张尖酸刻薄的脸,她是断断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的。
除非……秦姝落想起他威胁自己的那几句话。
莫不是萧洵真以为是自己自导自演,此行去朝云观也是想试探她,看她会不会再次故技重施?还是想从她身上瞧出破绽?
然后想抓住机会,将她秦家一网打尽?
秦姝落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巴,她又想起这回江城水灾,姑父和宋钰还有那个什么江南总督都受到了朝廷的嘉奖,萧洵肯定是以为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,不对,她本来就和姑父宋钰他们是一伙的,他想借此机会铲除秦家,逐个击破秦范宋三家的联盟,然后以此打击到李家的势力。
秦姝落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这萧洵实在是心机深沉啊。
这回负荆请罪,不仅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,还给她下套,铲除异己!
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!
而另一边,太子府邸。
萧洵确实有铲除李家的意思,这才刚和沈陵川聊完江城近日情况,就听他说道:“范诚敏同李玉堂似是起了嫌隙,前不久,我手下的人传信回来,说是城中赈灾无米,粥厂施粥,一把筷子扔下去,全部浮起。”
“呵,清水粥?”萧洵旋着手上的扳指,冷笑道,“这两人可真够大胆的。”
沈陵川也道:“确实。”
上回他们去巡察的时候,粮仓尚且满当,这才多久就出现了清水粥,可见数额必定有异。
而我大庸朝律法有言,朝廷施粥,筷子立不住,脑袋见阎王。
敢在灾后救助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上耍手段,做文章,理法不容。
他又道:“听说范诚敏得知此事之后,跑到总督府衙和李玉堂吵了起来,就连外头的门房都听见了声音。”
萧洵随手取下手中的扳指扔在桌上,然后双手交叉抵住下巴,看着沈陵川,嗤笑道:“那又如何?他以为他和李玉堂起了争执就能把自己摘干净?他可是江城的知府,百姓的父母官。粮仓无米这种大事都能出差错,巡按御史巡察也不如实上报,他以为他还能活?”
沈陵川敛眸,他和范诚敏打过几回交道,那人家中清贫,一身官服都旧得打补丁,上回水灾还收容灾民住进府衙和他家,实在不像是个贪赃枉法之人,可是粮仓无米这事儿,确确实实是在他手底下发生的,谁都能推卸责任,偏他没机会。
“殿下以为,眼下该当如何?”沈陵川问。
萧洵眼神幽远起来,“只靠清水粥,伤不到李玉堂,死一个范诚敏,没意思。”他又把扳指给戴上了,瞧着不甚满意,“这事儿你继续探查,我自有后计。”
“是。”沈陵川拱手道,刚要退下就见冯春走了进去。
两人错身而过,他出了房门脚步稍顿,就听见冯春喜滋滋地道:“殿下,那辆马车都已经修补好了,您放心半点瑕疵都没有。您要不要去瞧一瞧?”
马车?沈陵川唇瓣微抿,出了府邸,果然瞧见一辆灰棕色的马车,那马车也说不上浮华,更说不上贵气,只有一匹马拉着,自然比不得太子出行的驷车威严气派。
偏他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儿来的车。
沈陵川看着那辆马车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憋闷,这世界上总有一些鸿沟无法逾越。
萧洵同冯春谈笑着出来的时候,见沈陵川还未曾离开,便道:“还没走呢。”
沈陵川回头,垂首道:“瞧见这马车,觉得眼熟。”
萧洵轻笑,“你当然眼熟,这不就是阿落救你的那辆马车。”
沈陵川笑笑,“倒是我眼拙,一时没认出来。”
萧洵拍了拍马背,也笑道:“孤让人清洗修缮了一下,加了软垫和靠背,还有夜灯,我瞧她身子不好,应该用得上。”
“殿下可真是细心。”沈陵川夸赞道,“秦姑娘答应和殿下同行了?”
萧洵挑眉,“那当然。”不管怎么答应都是答应。
他又道,“宫中琐事繁多,难免枯燥乏味,好不容易寻着一个有趣的,难免要多放在心上几分。你也是,还不抓紧些,你父亲上回还同我说起过你的婚事。我瞧着沁儿倒是对你一往情深。”
“微臣尚未做出一番功绩,岂敢耽误公主。”沈陵川回道。
“呵。”萧洵摇摇头,“你骗得过别人,可骗不过我。大抵是还没遇上喜欢的,遇着了你便也会如我这般,难以自控。”
沈陵川微笑不言。
萧洵也不在意,让冯春再给马车添一匹马,这样才能更稳当些,他瞧着,要不是这马车太小,真是恨不得把那些喜欢的物件都给它搬上去。
毕竟明日可是他第一回和秦姝落独自出游,虽说用了些手段,但也算是约会。
他期待已久,故地重游,也是浪漫。
不过秦姝落要是知道他这么想恐怕恨不得撅过去。
她第二日打开府门一瞧,便是那天自己救人的马车,往日种种浮现出来,秦姝落当真是恨不得自戳双目,她以为这辆破车早就被毁尸灭迹了,再不济也是涉及命案的证物,可眼下却大喇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,这不相当于是明摆着告诉世人,她和那桩命案有关,与太子有染?
她真是从未如此后悔过救过萧洵。
偏这人还丝毫不觉,只觉得这辆马车是他和秦姝落第一回见面的证明,是他们缘分的开始。
他掀开帘,跳下马车,面容嬉笑道:“阿落,我来了,你怎么也起得这样早,是不是在等我?”
秦姝落是真的想当场撅过去……
幸亏一道远道而来的声音把她救了下来。
“阿落——”
闻言,萧洵一回头,只见平南王府的马车不知何时也到了,赵如春从马车上跳下来,瞧见太子还略微一惊,行了个礼,“堂兄。”
萧洵脸色青黑,嗯了一声。
赵如春似乎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,可她来都来了。她假装没看见自己堂兄那道像是要杀人的眼光,挽住了秦姝落的胳膊。
秦姝落见她不曾食言,心底也算是松了口气。
太子想算计她秦家,她不得不自保。拉上平南王府的人为她作证,万一出事了,还能有个公道人为她说话。
最重要的是,孤男寡女共游朝云观,实在惹人非议。她不能不多想。
秦姝落和赵如春上了平南王府的马车,然后假笑道:“殿下不是要去朝云观?走吧。”
窗帘一放,马车缓缓从萧洵眼前驶过,他气极反笑,她倒是挺聪明,旁人他或许不放在眼中,要人走就走,可平南王府的面子还是要给两分的。
萧洵看着马车离开的背影,眉眼间的笑意竟是有些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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